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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追仪】江南谣

(题目没啥意思,江南倒是和正文有点关系。大部分借用天下三江南做背景设定,有NPC及其剧情出场。带曦澄与微量忘羡。想修,但是不知道会不会修。_(:зゝ∠)_ 后续可能有……

 

蓝思追找到蓝景仪的时候,后者正靠在书院大门边的树上。

“思追,明日夫子们不布置课程,不如我们去兰若寺看看吧!”说话的少年一身蓝色劲装,怀抱长剑,满怀期待地眺望着东南方向,一派雀跃神情。

 

泽芜君让蓝思追与蓝景仪率蓝家子弟至万松书院学习,为期三年。本以为远离了云深不知处,没了上千则家规的约束,能自在些,却不料,这里的夫子们实在严厉,整整十五日,安排了满满的课程,饶是蓝思追也略显疲倦,其他弟子更不消说。

其实按理,蓝景仪此刻应当是一边抱怨着,一边回到自己屋中,躺到床上怎么也不肯动才对。但是,此时蓝思追却见他神采飞扬,定然是,又逃课了啊……

 

“景仪,你若是再这样,怕是王夫子要生气的,张师兄说……”蓝思追走近蓝景仪,视线里景仪的头发并未规矩地束好,而且随意地用发带绑了起来……!!!

“景仪!你的抹额呢?!!!”蓝思追惊的声音突然拔高,把蓝景仪吓了一跳,半晌才反应过来,伸手往额上一摸,果然没了抹额。

“这……我……我也不知道啊!”蓝景仪脸色微微发白,他明明早起时系好了的,怎么会不见了?!

蓝思追闭了闭眼,深呼吸几次才冷静下来,道:“李师兄说江南人杰地灵,多精怪,让我们不要随意离开书院……若是你当真没做什么,就应当是被什么精怪取走了……你,你啊……”

蓝景仪眨了眨眼,道:“王夫子讲音乐实在无趣,而且他教琵琶,可我用的是琴啊……所以上到一半我就偷偷跑出来了。那时候阳光也好,我就靠在这树下眯了一会,没想到就睡过去了,刚醒就看见你过来了。这样的话,也许真的是被什么精怪拿走的吧。”

蓝思追叹了一口气道:“这还到哪里找去?来了书院才半月有余,你竟将抹额都大意失却,若是被泽芜君与含光君知晓,你……”

蓝景仪顿时也苦了一张脸,一个飞身上了树顶,四下望去,不远处就是桃李花林与桃溪,精怪之多,怕是找回抹额无望了。

蓝景仪垂头丧气的走回到蓝思追身侧,半个字都不说了。

蓝思追也皱着眉毛,不发一言。

此时,头顶突然有衣料摩擦树枝的声响,两人抬头看去,竟是师兄李路遥在与他们招手。

李路遥熟练地下了树,拍了拍蓝景仪的肩膀,笑道:“你那个抹额竟是这么重要?早知道我就帮你收着了。”

蓝思追惊道:“李师兄知道景仪的抹额在何处?”

李路遥点了点头道:“不错,我先到了这棵树上,准备睡一会儿时,就看见景仪偷偷摸摸地跑出来,四下看了看,却是与我选了同一棵树,不错不错,眼光不错。这小子睡得倒是比我快,然后就有一只桃花妖跑了过来,盯着他的抹额看了一会,竟是直接取走。我虽见你们蓝家的都带着这东西,但以为此物就与衣饰一般可随意更换,却不知是如此重要?吓得你二人脸色大变。”

蓝思追道:“这云纹抹额乃是蓝家弟子身份象征,是万万不可丢失的。”

李路遥双手交叠与脑后,想了片刻道:“那桃花妖,应是桃溪过来的,我们去看看?”

蓝思追道:“既然师兄已告知是在桃溪,就不麻烦师兄……”

李路遥笑嘻嘻地打断了蓝思追的话,道:“没事儿,反正云河向来受夫子们喜爱,课业结束后也还要被留下教导一番,时间应该够我们来回一趟了。”边说,已经边向桃溪走去。

蓝思追只得拉着蓝景仪跟上去。

片刻后,蓝思追发现师兄走的并不是大路,而是一条山脉间的小路,但路上的精怪们见了师兄,竟是纷纷避开?

李路遥在前方笑道:“别惊讶,我曾带着云河过来,因这些花妖顽劣,就动手收拾了他们几下,他们当是怕了我了。”

蓝思追敬佩道:“师兄武艺高强。”

李路遥似是嗤笑了一声,说话声突地低了下去,显然不愿让后方二人听见。

蓝思追想起书院后园中常常能看见李师兄吹箫,张师兄弹琴,二人常是同样的天蓝色长袍,默契的琴箫合奏十分动听。但此时身前的李师兄却是一身黑色衣装,与记忆中的翩翩公子相比,更像一位江湖侠客。而书院中也有传闻,张师兄似乎是被引荐给什么高官了……

 

“到了,前面就是桃溪了。你们进去直接找高台下方的一株桑树,唔……这样,你们爬到高台上,大声喊‘木子桑’就行,他现身后你们报我的名字,我曾经助他一次,他早就想把这人情还了。帮你们找个抹额还不是小事。我这会回去恰好能碰上云河,就不多待了,你们自己小心点,碰到事情就出手。”李路遥送他们到洞口,便转身离开了。

蓝景仪见他连身影都已看不见,才对蓝思追道:“我怎么觉得李师兄不太高兴啊?”

蓝思追不由笑道:“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般,想笑就笑,恣意潇洒?”

“不想笑就笑,难道还不想笑偏要笑?这什么道理?”

“景仪,人情世故,没有人可以完全随心所欲,束缚是永远存在的。”

“可那样活着,太累了。”

蓝思追错愕地看着蓝景仪,道:“你……?”

蓝景仪也停下了脚步,与蓝思追对视,道:“我也听说,张师兄快要去中原皇城做大官,但是如今成王仲康虎视眈眈,天下谁人不知?这太康的位子也不知……”

“景仪!”

“……李师兄肯定是看清了的,只是不知为何向来被称赞聪颖的张师兄却一心趟这浑水。意见不合之下,难免会生出嫌隙,但李师兄却仍是整日出现在张师兄身侧,实在是奇怪。”

“也许,志向之外,他们还有更深的羁绊吧。”

“什么羁绊?能有多深?”

“我也不知……只是隐约觉得,这羁绊,也许比任何事物都要重要。所以,即便与张师兄有矛盾,李师兄也乐得走在张师兄身侧,逗他笑,看他生气。”

“……思追,你不觉得,你说的很像一位公子在戏弄喜欢的姑娘吗?”

“……?!”

 

……

 

“诶?你们说谁?李路遥?那小子哪呢?”在二人走上高台试着喊出“木子桑前辈”后,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突然现身至二人身侧,将二人吓了一跳。

“李师兄已经回去,他让我们二人来请前辈帮忙。”蓝思追拉着蓝景仪后退了几步,拱手道。

“哦?帮什么忙啊?”木子桑慢慢地抚着自己花白的长胡子道。

“在下友人的抹额被一只桃花妖取走。这抹额对我们十分重要,还请前辈相助,取回抹额。”

“恩?抹额?什么样的?有点耳熟啊……”

闻言,蓝思追忙取下自己的抹额,递与木子桑。却不料被蓝景仪一把抢过。

“你是不是傻!我们怎么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木子桑?你就这么把抹额递出去?我丢了就算了,要是你再丢了,我们可就真不用回云深不知处了。”蓝景仪瞪着眼睛看着蓝思追,却见对方一脸错愕。

“……咳,景仪,先把抹额还给我。”蓝思追眼神微闪,还是先拿回了抹额。

“……哦。”蓝景仪摸摸鼻子,不知为何有点尴尬。

“云深不知处啊……你们是蓝家的孩子啊。哎呀,都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外人来过了。”木子桑含着笑意的声音传来,惹得蓝思追脸色微红,怀着歉意道:“前辈,景仪他性子比较直率,还请见谅。”

“没事没事,这么坦率的后生我也很久没见过了。就算是李路遥那小子,平日里也是装得一本正经的,看着就让人不爽啊!”木子桑并未在意,反倒是又大笑了几声。

“……你真的能帮我找到抹额?”蓝景仪半信半疑地看着这个老者。

“怎么不能?整个桃溪我辈分最大,让那孩子把抹额交出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?”木子桑十分自信地挺了挺胸。

“那就拜托前辈了。”蓝思追拱手作揖,蓝景仪也跟着他做。

 

“恩???”木子桑看着面前哭肿了眼睛的桃花妖,不由有些头大。

 

找到偷取抹额的桃花妖的确是很快就做到了,但不料,这桃花妖无论如何都不肯交出抹额。

“三年前他负我姐姐,这抹额本是信物,却被他偷偷取回,姐姐寻他数月仍不见他踪迹,最后抑郁而终,我才不还!!!”桃花妖哭着对木子桑说出前因后果,后方的蓝景仪听得满脸惊愕。

蓝思追将视线重新放回蓝景仪身上,惹得后者怒道:“你看我做什么!三年前我在哪你不是最清楚了?我那时候根本没来过江南!!!”

“咳,我不是这个意思,景仪,你冷静些。”蓝思追错开视线,轻咳了几声道。

场面一时安静,几分尴尬。

木子桑悠悠的打破了沉寂,道:“若是说三年前,倒也的确有带抹额的人来过桃溪。”

 

“他不是说好多年没看见外人来桃溪了?”

“……也许只是沉睡了太久,对时间没什么概念?”

“那他还记得三年前?”

 

“咳咳!!!你们两个,安静点!”木子桑一顿咳,让窃窃私语的两人顿时没了声音。

“蓝宗主是叫蓝涣,字曦臣吧?”木子桑回忆道。

追仪二人点头。

“恩,是不是还有个叫江晚吟的?”木子桑皱眉道。

“江……晚吟?听起来像女子姓名,但是,江姓女子,比较有名的,怕只有江宗主之姐江厌离小姐吧?”蓝思追思索道,一抬眸,见蓝景仪目露惊色。

“景仪?你知道什么?”蓝思追疑惑道。

“……以前大伙没事做的时候,乱七八槽的什么都说,当时其他宗门的弟子也在,其中就有云梦江家的。那几个弟子不满江宗主行事严厉霸道,故意将江宗主字号说出作取笑之用……”蓝景仪慢吞吞道。

“取笑?”蓝思追不由地想起了“晚吟”一名。

“恩,江宗主,姓江名澄,字,晚吟。他们说,这字未免也太女气了。不过,他们也就只敢私下里说说了,见了江宗主怕是都要吓得跪下的。”蓝景仪最后嗤笑道。

向来雷厉风行,被大多数人所畏惧的江家宗主,竟有“晚吟”这一实在柔和的字,真是令人意想不到。

“哦?这江宗主与你们蓝家宗主关系怎么样?”木子桑问道。

“这……应当是一般友人?不过江宗主的师兄与我们蓝宗主之弟是道侣,也就这点特殊了一些?”蓝景仪答道。

“不,”蓝思追似是想起了什么,道,“我曾见泽芜君对着几封信露出十分……温柔的笑容,比面对含光君还要柔和。而那几封信,是从云梦寄过来的。”

蓝景仪错愕地看着蓝思追。

蓝思追木木地看着蓝景仪。

木子桑哈哈大笑,道:“这就是了,怕是那江宗主与你们蓝宗主也是道侣吧?”

两位蓝家弟子沉默以对。

“不过,这与景仪的抹额有何关系?”蓝思追艰难地找回了中心。

“这桃花妖,应该是把这小子当成当年的蓝曦臣了吧。”木子桑慢悠悠道。

“行了,大致过程我算是理清了,你们两个先回万松书院吧,等解决好了,我把抹额给李路遥那小子,让他给你们送去。”木子桑对他们挥了挥手,然后他二人便被一阵白烟包围,视线清晰之际,竟是身在书院不远处。

二人惊疑不定地互视了一眼,最终发现他们除了耐心等待别无他法,眼下,该是回书院了。

 

“思追,我还是没法相信,泽芜君竟然和江宗主是……道侣?”蓝景仪稍稍落后于蓝思追,一脸困惑道。

“其实,这也没什么吧?”蓝思追起初有些惊讶,现在已经接受了这件事。

“也不是说有什么不对……但是,为什么不像含光君与魏前辈一样说出来?”蓝景仪仍旧很困惑。

“……江家现下子息单薄,嫡系怕是仅剩江宗主一人。若是此事公布出去,怕是会……”到底是别家私事,他蓝思追身为蓝家弟子也不好多做评论,便闭了嘴,回身去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蓝景仪,却不料见一书蠹正悄悄靠近蓝景仪。

蓝思追猛地拉过蓝景仪,在被拉住的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,已经挥剑斩向那只书蠹。

蓝景仪愣了愣,才道“谢了……我还真没发现有这么个东西跟着我……”

蓝思追脸色有些沉,道:“不止一次收到提醒江南多精怪,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?!虽然只是一个极普通也不算强大的精怪,但若是受了伤要怎么办?!这里是江南,不是云深不知处了!景仪,你……抱歉,我口气重了……你往后,还是多留意些。”言罢,蓝思追便转身继续前行。

蓝景仪眨了眨眼,虽依然懵懂,但并未放开蓝思追的手,反倒是握的更紧了些,几步上前与他并肩同行,道:“知道了,我会小心点的。还不是泽芜君和江宗主这件事太让人震惊了……”

“还推卸责任。”蓝思追没好气道。

“好啦!思追,这不是有你吗。”蓝景仪随口的一句话,让蓝思追又看了他一眼,心思几番婉转,却发现,身侧之人,怕是根本未多想,也就只得轻笑一声,继续向书院走去。

 

其实,这乱世之中,能有一个十指相扣,并肩同行的人,已属不易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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